算明白了。
林昭如今虽说权柄未必比自己大,可毕竟是正八品兵马监押,明面上压着自己一头。对方刚刚上任,头一把火总得烧一烧,不然如何立威?
既如此,让吕怀安吃这点皮肉苦,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反正等打完了,自己再替小舅子把话圆回来,就说当时确有差遣,一来能给吕怀安留条后路,二来也算是给足了林昭面子。
自己再口头赔个不是,这事大概也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陈守义摆了摆手:
“知道了。”
“先不用管。”
那心腹闻言应下,退了出去。
可还没过多久,外头便又有脚步声急匆匆传来。
另一人连门都顾不得通报,几乎是冲进来的:
“大人,不好了!”
陈守义眉头一沉:
“慌什么?”
那人气都没喘匀,便急声道:
“吕都指挥……吕都指挥在校军场上,要跟林昭比武!”
“还……还要签生死状!”
“啪”的一声。
陈守义手里的茶盏直接砸回了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整个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
这一回,他是真变了脸色。
旁人或许还没摸透林昭,可他却早就看出来了——清河村这帮人,根本不是寻常厢军路数。
那是一群真正杀出来的人。
是从西夏人的刀下、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才。
跟这种人比武,还敢签生死状?
这不是较量,这是找死。
来报信的人连忙补了一句:
“大人,吕都指挥提出的是徒手比武,不动兵器——”
陈守义听了,心里虽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便又立刻提了起来。
徒手?
徒手就稳了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林昭既然把“生死状”三个字都搬出来了,那就绝不会只是随便吓唬吓唬人。
想到这里,陈守义脸色愈发难看,几乎是立刻喝道:
“快!”
“快带我过去!”
说完,他连官帽都顾不得扶正,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他现在只盼着——
还来得及。
校场中央,生死状已经签完。
两张纸压在长案上,墨迹未干,旁边还摆着那方兵马监押的印。
林昭已脱下外袍,只着一身利落短打,袖口扎紧,腰身收束,整个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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