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多疑,可每每安妹妹劝告自己就没有不中的,先是千鲤池、后是说嬛儿不知收敛,每一次都让她说着了。
如今轮到沈眉庄自己,才发觉这种多疑有时候是保命的本事。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几分,声音也带着几分认真和警惕:“安妹妹说得对。说起来,我这儿还真来了个新的太医,姓刘,与我同样出身济州。我见他确实面善,又说得一口济州乡音,医术也不错,便叫他以后照看我了。”
安陵容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秋水眸子看着沈眉庄:“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这么巧?姐姐刚来圆明园,便多了一个茯苓,熬煮的酸梅汤正合姐姐心意;随后又多了个太医,偏偏是姐姐的同乡。一件事可以说是巧合,两件事凑在一块儿,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个时候,云舒也写好了方子拿过来交给采月,闻言也好奇的问了一句:“既是来太医院当差,怎么却是济州口音,不会说京城话吗?”
沈眉庄听完,脸色微微白了几分,她记得那个照顾嬛儿的田太医也是外地口音,不会说京城话,如今这个伺候自己的刘太医也是突然出现,操着一口济州口音,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巧的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和紧张,又带着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今日来了碧桐书院,庆幸安妹妹对自己说的这番话。
“安妹妹说得是。我回去便留意着,那酸梅汤先不喝了,茯苓和刘畚,我也叫人好好查一查。”
她说着抬起头看着安陵容,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和后怕,甚至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若她们二人真有问题,安妹妹,你又救了我一次。”
安陵容放下扇子笑了笑,语气轻松,像是想把这份沉重的话题揭过去:“姐姐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你若真要谢我,便把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办得漂漂亮亮的,这才能让那些见不得姐姐得宠的人不自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