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一路蹦回营地,胳膊上缠着新换的纱布,嘴角咧到耳根。
宋青正操练新兵,一杆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余光瞥见自家兄弟这副德行,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勇,你腿让驴踢了?不是去看大夫吗,怎么一脸春心荡漾的德性?”
李大勇左右一瞟,见没人注意,凑过去压低嗓子说道:
“隔壁村那个女神医,嘿,你是没见着,那手银针一扎,俺这伤立马不疼了。人长得也俊,白纱遮着脸,露出来的那截脖子……俺觉着,俺觉着俺要爱上人家了。”
宋青听得喉头一阵翻涌,直接弯腰干呕了一声。
“你给老子好好说话!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伤的是胳膊又不是嗓子,再恶心人今晚你别吃伙房的饭!”
李大勇刚要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铁蹄踏在黄土道上,震得地面都在颤。
宋青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将军回来了!”
营地大门轰然洞开,一队玄甲骑兵策马而入,为首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坐着一个男人。
玄铁甲胄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腰间横刀刀鞘上划痕交错,一看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没来得及修整。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靴子落地时溅起一小片尘土,身后的副将紧跟着翻身,牵住马缰。
他抬眼扫了一圈营地,目光落在伤员帐篷的方向。
“汇报。”
副将宋青和另一个副将周凛立刻迎上去,跟在他身侧快步往中军帐走。
“将军,这次北蛮人狗急跳墙,夜袭那波弟兄们伤得不轻,轻伤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三十七人,附近十里八乡的大夫都喊过来了,可还是忙不过来。”
说到这,宋青声音低了下去。
“今早又有两个兄弟高烧不退……没扛住。”
褚折殃脚步一顿。
营帐外头风大,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他侧过脸,眉骨上那道伤让他整张脸显出几分肃杀之气。
“京城的太医呢?半个月前就递了折子上去,人呢?”
周凛硬着头皮答:“回将军,还在路上。说是皇后即将生产,太医院人手紧,只拨了两位,路上又赶上大雨冲了官道,估摸着还得三五日。”
三五日。
三五日够再折进去几个弟兄了。
褚折殃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脚掀开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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