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旁人镜子里的画面,有人偷了半辈子东西,有人见死不救,也有人什么坏事都没干过,镜子照了半天,只浮出几行鸡毛蒜皮的小字。
轮到瓦莲京娜了,她理了理病服,抬腿迈上台阶。
没什么好怕的。她这辈子捐过几百座医院,名字刻在无数慈善碑上,真要论功过,怎么算也该功大于过。
镜中先出现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七枚章,一层套一层,最终套进一份矿权收购协议。签字的手保养得极好,戴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那枚戒指。
【尤里矿业,井下塌方,一百一十三人遇难】
“那是意外,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辩解道。
但镜子不理她,继续闪现画面。
一间办公室里,她背对着窗户打电话,说那条疫苗的新闻先压一压,压到季度财报之后。
【同年,相关并发症死亡四百七十二例,多数登记为“基础病恶化”。】
第三幕,第四幕,第五幕。
有她记得的,有她早忘了的,但终究都是由他亲手造成的。
瓦莲京娜终于不复之前从容,面色灰败,心生悔意。
早知死后还要判定善恶功过,她就该多行好事,当一辈子的好人。
高台上方垂下一道金光,扫到瓦莲京娜头顶,金光忽然卡住,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