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未必敢慢慢辨认。”
“掷弹筒要是砸过来呢？”
“别接战，顺泥沟滑去第二坑。”
奚照雪抬眼看着她。
“草人丢了能再扎，你的命丢了，没人补得上。”
“明白。”
林翠枝转身下沟，走出两步又回头。
“陶响莲打完第二次，我就换坑，不等她招呼。”
“对。”
奚照雪转向闻萤。
“电台箱拆开，线圈和耳机挂在旧木棚梁上，电键留在箱边，再从门口拖出一截铜线。”
闻萤把装着情报的油布纸包塞进内衣暗袋。
“三号货台的消息，我和小李走矿工暗渠送给刘政委。”
“先布诱饵，再进暗渠。”
奚照雪用指尖敲了一下电台箱。
“路上不发报，也别点灯。”
“如果小李走不动，你拿纸包，不背人。”
小李抬起头。
“我还能走。”
闻萤勒紧电台箱的背带。
“能走就跟紧，我不会停下来扶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到了暗渠口，我再看你的伤。”
小李把嘴里的泥血吐掉。
“用不着你背。”
奚照雪最后看向谷小满。
“伤员四人一组，往高处和上风处走。”
“湿布捂住口鼻，只能挡飞溅和烟尘，别让他们以为靠一块布就能留在沟底。”
谷小满把药包背好。
“有人胸闷、咳嗽，先抬出低处，不能催着跑。”
“担架卡住呢？”
“先抬人，木架扔掉。”
“石驼铃那边，我会亲自说。”
谷小满看了一眼奚照雪腰间的勃朗宁。
“你膛里只剩一发。”
“一发够他们确认我在这里。”
“然后呢？”
“他们追我，暗渠口就会少几支枪。”
谷小满似乎还想再问，奚照雪已经把旧中正式背上。
那支枪膛内的臭子已经退掉，枪身只能拿来做个影子。
她真正能用的，是勃朗宁M1910膛内那一发。
谷小满追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明白排长不是去和十二名特工拼枪，而是要让那支活捉“幽灵”的队伍偏离暗渠。
“别把伤口蹭进泥里。”
谷小满隔着雨声喊了一句。
奚照雪没有回头。
“先管好伤员。”
乱石坎上，陶响莲趴进两块黑石之间。
雨水沿石缝灌进衣领，歪把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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