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气,乡下妇人眼界窄,不懂应酬人情,不必同她置气。”嘴上劝着,眼底却藏着看好戏的轻慢。
凤霞抬手捂住发烫红肿的脸颊,鼻尖酸涩发酸,眼泪控制不住滚落,低头看着脚下被碾得稀烂的野麦,一春一夏的辛苦尽数化为乌有。
她曾只要苏砚几句软话便能释怀所有委屈,可此刻实打实的巴掌落在脸上,心口那点痴痴的念想,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她不再争辩,也没有哭闹,只是定定看了苏砚许久,眼底往日的温柔期盼一点点褪尽,只剩一片冰凉空洞。
苏砚见她安分下来,再不多看她一眼,转头又换上温和讨好的模样,回身坐到富太太身侧,伸手拾起一串葡萄剥起皮来,柔声安抚妇人,仿佛方才动手打人、毁掉凤霞赖以糊口的田地,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满地断麦随风轻轻晃动,凤霞孤零零站在田埂,半边脸颊灼痛难忍,风吹干脸上泪水,又吹出新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