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不由得多看了李崇远几眼,随即忽然想起李清婉先前寄来的一封家书。
她在信中曾顺带提过一句,说父亲李崇远对水利之事颇有些心得。
当时他不过当作女儿夸赞父亲的家常话,扫了一眼便忘了,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亲眼见了南堤上这番布置,才知道那并非虚言。
赵景琛在堤上又来回走了两圈,反复看了几处关键节点的加固手法,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崇远,赞许道:“岳父这番治水之法,果然十分精妙。”
李崇远听闻此言,眉梢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平复下去。
看来这肃王并不知晓这些治水方略其实出自李清婉之手,只当是他的本事。
是以方才还客客气气地唤他“李大人”,转眼便亲近地改口称了“岳父”。
这份态度的转变,分明是对那番治水之法生了赏识之心。
李崇远心里门儿清,面上不动声色。
当初李清婉以密信将治水方略托李夫人带回芙蕖县时,李崇远曾动过念头,想递折子将法子呈报朝廷,顺势替女儿请上一份功劳。
可他在灯下将那叠显了字的纸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妥。
一个深居后宅的年轻女子,如何能凭空懂得这般详尽扎实的治水方略?
他一个偏远小县的县令都能想到的问题,景元帝和他身边那些朝臣难道会想不到?
若真如婉儿所言,是偶然得了本奇书,那景元帝必然会追问奇书下落,甚至要将书收入宫中。
这还算是最好的结果。
怕只怕,那法子压根不是什么奇书所出,其中若还掺着肃王的手笔,那便是牵扯不清的干系了。
他思来想去,最终在上折子时只字未提李清婉,只说自己多年留心水利、实地勘察后琢磨出了这番法子。
如今赵景琛这声“岳父”,也让李崇远越发笃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女儿自有大机缘!
只是这机缘,显然与肃王无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婉儿肯将这些治水方略拿出来,不单是为了帮衬娘家,更多的想来还是在替他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外孙赵英玹铺路!
李崇远一想到此处,心头便热了几分。
他心里虽转过了许多念头,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收敛思绪后,他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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