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太着急,好好歇着,等我们的消息。”
贾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罢。敬哥儿虽然平日不大回来,可到底是一家人。他走了,总不能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们去了,该办的都办妥当,别让他走得不安生。”
贾瑕和贾琏不再耽搁,转身出了荣庆堂。棒槌已经备好了马,二人翻身上马,一前一后出了城门,往西郊的玄真观赶去。
玄真观坐落在京城西郊三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地方不大,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两棵老柏树,枝丫光秃秃的,在冬日的晨风中瑟瑟发抖。平日这里香火不旺,游人稀少,全指着贾家的布施撑着。贾敬在这里住了多年,倒也算是个清修的好去处。
贾瑕和贾琏到了观前,翻身下马,便看见一个小道童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尖朝官道上张望。见了二人,小道童连忙跑上前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也带着几分哭腔:“二位可是贾家的公子?快些进去罢,老太爷还在撑着一口气,就等着见家里人最后一面呢。”
贾瑕和贾琏对视一眼,快步跟着小道童进了观门。穿过前殿,绕过正殿,到了后院的一间静室门口。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气味。贾瑕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极为简朴。一张木床靠墙摆着,床上铺着一床半旧的蓝布被褥,被褥上一个枯瘦的老人正平躺着。他穿着一件讲究的道袍——青灰色的绸面,领口绣着暗纹——只是那衣裳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像挂在一副骨架上。他的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一双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时有时无。
贾瑕走到床前,看着贾敬那张枯瘦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对这位伯父几乎没有交流过。每年除夕祭祖时,贾敬才会从道观里回府一趟,匆匆行完礼便又走了,从不与众人多说一句话。
贾瑕只记得他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可此刻,那张脸上虽然依旧是瘦削的、苍白的,却多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东西,那是临终之人特有的平静,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最后一缕火苗还在微微跳动着。
贾琏站在床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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