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纸上,许南嘉写了三个字,又停住了。
不是信的结尾。
那封信她已经写完了,三天前的深夜,孩子们都睡了,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裴明珠帮她理好的大纲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摊开一张新纸,从第一个字写到最后一个字,中间没有停顿,没有涂改。
写完之后她把信折好,锁进抽屉最里面。
眼下摆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张纸。
婚礼宾客名单。
傅砚辞从书房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把其中一杯放到她手边。
“列到多少了?”
“你先坐下。”许南嘉把笔搁到一边,拿起茶杯暖了暖手指,“这份名单我想跟你一个一个过。”
傅砚辞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你先说。”
许南嘉低头看着纸上已经写好的几个名字,从第一个开始念。
“裴明珠。”
“必须到。”
“方启明。”
傅砚辞点了下头。
“沈清月、陆闻舟。”
“一起请。”
许南嘉的笔往下移。“顾明宴。”
“他如果敢说那天有手术,我让陆衡把他绑过去。”
许南嘉没忍住笑了一声,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老纪。”
傅砚辞的茶杯停在嘴边,抬眼看她。
“归园的设计师?”
“嗯。瑞庭的改造是他主刀的,苏州第一家店也是。”许南嘉的语气很自然,“他跟着归园从零开始,算自己人。”
傅砚辞放下杯子,没有异议。
许南嘉继续往下写。
“宋医生。”
“时乐出生那次接的生?”
“对。中间出了状况,是她稳住的。”
傅砚辞沉默了一秒,点了头。
“孟岚。”
“本来就在安保名单里。”
“我说的是请他做宾客,不是让他值班。”许南嘉抬起头看他,“孟岚跟了你快十年了。”
傅砚辞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知道了。”
许南嘉把笔换了一行,字迹慢下来。
“福伯。张姐。”
这两个名字写下去的时候,她的笔尖在纸上多停了半秒。
傅砚辞没有问为什么。福伯是庄园的老管家,张姐做了三年多的饭。这两个人看着五个孩子从出生到会跑会跳,比很多亲戚都亲。
“陆衡那边我单独跟他说。”傅砚辞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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