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一嗓子，声音大得连村口老槐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是！我干了！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守田张着嘴，话都忘了接。
人群里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子全没了。
连风都好像停了。
赵猛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跟了顾大力这么多年，从新兵连到老连队，从训练场到战场，从来没见过老连长这幅样子。
苏白站在赵猛旁边，手里的药箱差点没拿住。
小芳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顾大力，满眼都是心疼。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合上了。
以前那个什么事都自己扛的大力，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铁妮站在小芳身边，看着爹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知道爹怎么了。
但她知道，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守田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得意。
他张开嘴，刚要说话——
“嗷——”
铁妮喊了一嗓子。
那声音憋着一股气从胸口炸出来，又不像哭，又不像叫。
她两条腿半蹲下来，两只手抓住春山家的大铁门，咬着牙，脸涨得通红，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疙瘩。
铁门和门框连接的地方，焊死的铁条咯吱咯吱响了几声，
然后“咣”的一声——
断了。
铁妮把整扇大铁门拆了下来。
她双手推着门板，一步一步往外走。
门板比她还高，比她还宽，她推着它，像推着一面墙。
顾守田吓得往后跳了两步，腿都软了。
铁妮推着门板，一步一步往前，把顾守田、顾大保、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用门板往外顶。
门板推过去，有人往后跑，有人摔了跟头，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谁都不敢拦。
铁妮一边推，一边喊，声音都劈了。
“俺不准你们欺负爹！”
她喊完这一句，眼前忽然一黑，脚下发软，门板歪了一下。
铁妮控制不住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往后倒。
顾大力一步跨过去，接住了她。
铁妮躺在顾大力怀里，眼睛闭着，嘴唇发白，呼吸又浅又急。
跟上次在火场一模一样。
苏白拎着药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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