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君无戏言。”
从那以后,每日午后,御书房里都会多出一个伏案练字的身影。
宋星野坐在角落的小几前,握着一支毛笔,皱着眉头,一笔一划地描红,模样认真得像是在雕刻什么绝世艺术品。
时浅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到他咬着笔杆、眉头紧锁的样子,总会忍不住弯一弯嘴角。
有一天,宋星野练完字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告辞离开,而是坐在原位,欲言又止地看着时浅。
时浅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宋星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身,走到她案前,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双手递到她面前:
“臣写了一首诗,想请陛下过目。”
时浅接过宣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依然有些稚嫩,但比初见时工整了许多,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练过的。
上面写着一首短诗,措辞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字里行间的情意却真挚得烫手。
她读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宣纸仔细折好,收进了袖中。
“这首诗,朕收了。”她说。
宋星野愣了一瞬,然后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
他站在那里,高兴得手足无措,最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谢陛下!”
他转身跑出御书房,跑到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时浅坐在案后,看着那个莽撞而热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摸了摸袖中那首诗,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天夜里,时浅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拂动她的衣袂和长发。
她的身边站着五个人,他们围成一个圈,将她护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江临的张扬笑意,陆止渊的温润浅笑,时晏的沉稳淡然,裴夜的沉默凝视,宋星野的灿烂笑容。
五种不同的目光,五种不同的温度,却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在梦中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