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放着几瓶落满灰尘的糖浆和咖啡豆,早已不能食用。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吧台下面的地板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缝隙,像是暗格的边缘。
她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那道缝隙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力向上一掀,一块地板被揭开了,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防水的帆布包,包的拉链已经有些生锈,但依然完好。
她拉开拉链,发现里面装着几本笔记本、一沓信件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站在这家咖啡馆门口,笑容灿烂,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照片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愿你长大的时候,世界已经变好了。”
时浅拿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她将照片小心地放回包里,又将那几本笔记本和信件也放了回去,拉好拉链,将帆布包夹在腋下,站起身,走出了那家咖啡馆。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只是将那个帆布包放进了自己床铺下面的储物箱里,和那些千纸鹤放在了一起。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
傍晚,几个人围坐在一楼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吃着宋星野用便携炉具煮的热汤面。
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焰的跳动而轻轻摇曳。
林桉端着碗,看着这群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幸存者的幸存者。”
江临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其他幸存者活着,是因为不得不活着。”
林桉说,
“你们活着,是因为想要活着。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时浅端着碗,喝了一口热汤,没有接话。
但她知道林桉说得对。
她活着,确实不仅仅是因为不得不活着。
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还有很多想保护的人。
她放下碗,目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望向窗外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烈风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想着,嘴角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