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瓶,下意识地看向了陆止渊。
果然,他正一脸深沉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时浅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脸,嘿嘿笑了两声,假装刚才的对视没有发生过。
她清了清嗓子,把啤酒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试图转移话题:
“你们也喝啊,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喝。来来来,大家一起,庆祝今晚行动顺利。”
随后时浅就低头专注于干饭了。
有句话说得好,世界唯有美食和时浅不可辜负。
烤串、卤味、凉菜,轮番上阵,她吃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中间偶尔停下来喝一口啤酒,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等她再一抬头的时候,愣住了。
面前整整齐齐地摆着五碗剥好的虾肉。
每一碗都剥得干干净净,虾线挑得一丝不苟,虾肉完整饱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五碗,一字排开,像是某种无声的竞赛成果展示。
时浅看了看左边的陆止渊,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手,面前放着一碗。
又看了看右边的江临,他还在剥,面前也放着一碗。
再看看对面的宋星野,他面前的碗里虾肉堆得最高,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像等待表扬的小狗。
角落里的裴夜没有说话,但他的面前也放着一碗,剥得整整齐齐。
靠在窗边的时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剥虾大军,面前同样放着一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时浅沉默了。
她看着那五碗虾肉,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吃了半饱的肚子,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们……是要撑死我吗?”
“那你选一碗。”
陆止渊笑着提出建议,语气温和,但时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意味。
时浅的手悬在空中,像一台宕机的电脑,久久没有落下。
她看看这碗,又看看那碗,每一碗都剥得很好,每一碗都代表着不同的心意。
选哪一碗都不对,不选也不对。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伸手,没有去拿任何一碗虾,而是朝烤串的签子拿去。
她拿了两根签子,然后在五个碗里,各戳了两个虾肉,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签子上,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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