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笨拙的擦拭,让她在梦中哭得更凶,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哥哥,我以后听话好不好?我再也不乱跑了……你别走,别不要我……”
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被遗弃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悲伤。
陆止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化成一摊不受控制的水。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脸,听着她卑微的乞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当年分手的画面。
分手是他提的。
那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好像没有哭,只是睁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他当时只觉得她果然不够在意,或许真的只是看中他的条件。
可现在……
原来她这么难过吗?
难过得在梦里都在哭,都在求他别走。
原来分手的时候,她不是不在意,而是把所有的伤心和害怕都藏了起来?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自己的吧。
不然怎么会病得糊涂了,还只记得喊“哥哥”,还记得当初被丢下的恐惧?
这个认知让陆止渊素来冷静自持的心里,掀起了一阵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惊涛骇浪,夹杂着迟来的心疼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乖,不会不要你的。”
他听见自己用低柔到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另一只手依旧僵硬地轻拍她的后背,试图传递一点安定,
“乖,睡吧,不会丢下你。”
他的声音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
时浅的哭泣渐渐变成了细小的抽噎,抱着他手臂的力道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她似乎陷入了另一层更深的昏睡,只是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些许。
陆止渊就这样僵硬地坐着,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她沾着泪痕的睡脸。
阳光从二层的车窗滤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心中那池被搅乱的水,久久无法平息。
他并不知道,时浅梦中那个决然离去让她痛哭哀求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他陆止渊。
而是多年前福利院那个被领养走,将她独自留在冰冷世界的哥哥时晏。
只不过当年他们恋爱时,时浅偶尔情动或撒娇,也会黏糊糊地喊他“止渊哥哥”,这才让他此刻产生了要命的误会。
睡梦中的时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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