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下铺,江临嘀咕了句什么,然后是布料窸窣和身体躺倒的声音,也渐渐安静。
而更靠车头方向的单人铺位一如既往,安静得不得了。
时浅意识渐渐模糊。
这帮人睡觉都挺安静,没人打呼噜磨牙,算是难得的优点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明显的尿意将时浅从睡眠中憋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车内一片黑暗。
她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赤足踩在铺着短绒地毯的地板上,小心翼翼站起身,踮着脚尖,像只猫一样,极其缓慢地绕过地上宋星野的铺位,避免碰到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物品。
视线适应黑暗后,她隐约看到斜对面下铺,江临背对着这边,似乎睡得很沉。
上铺没有丝毫动静。
裴夜那边,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
她屏着呼吸,缓慢地拧开生活区与后方洗漱区之间的隔断门,闪身进去,再轻轻合上。
洗漱区比想象中宽敞,干湿分离,甚至还做了简单的通风。
她快速解决内急,按下节水型马桶的冲水键,只有低微的嗡鸣。
走到小巧的洗手台前,感应水龙头流出细缓的冷水,她快速搓洗双手,用旁边挂着的柔软毛巾擦干。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转身握住隔断门的把手,轻轻压下,拉开一条缝隙。
就在她半边身体刚探出洗漱区,视线还未完全适应外面更暗的光线的时候。
一只冰凉,骨节分明,力道极大的手,猝然从门侧阴影中伸出,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所有的惊叫被狠狠堵回喉咙,只剩一声短促扭曲的闷哼。
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蛮力将她整个人向后拖拽。
天旋地转,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墙壁,震得她眼前发黑。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洗漱区的门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