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股劲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他脸色更加阴鸷:“不必再多言!我已命人寻了一户可靠人家,即刻便送他出府。从此以后,他与我欧阳家,与四方城,再无瓜葛!你,也好生休养,莫要再为此事伤神。”
“不!不要!”玉竹夫人闻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险些晕厥过去,她死死抱住怀中的孩子,仿佛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浮木,“夫君,你不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看,他多乖,他不哭不闹……明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明日……”
欧阳飞鹰脚步一顿,冷哼一声,“一个残废,有何明日可言?妇人之仁!”
他不再停留,决绝地迈步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对他而言,这个天生残疾的儿子,从出生那一刻起,便不是荣耀,而是必须抹去的瑕疵。历经数年,凭借四方城的财力邀请众多名医,均束手无策,他的雄图霸业,容不得半点不完美。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也仿佛隔绝了父子亲情。
玉竹夫人绝望地瘫软在床榻上,抱着怀中依旧安静沉睡的孩子,悲恸欲绝。
孩子的未来,尚未开始,似乎便已注定是一片灰暗。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孩子将在颠沛流离、歧视白眼中艰难求生。
那“明日”的明日,何其渺茫……
院落之外,李长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欧阳飞鹰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虚荣,看到了玉竹夫人那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母爱。
“虎毒尚不食子,这欧阳飞鹰,为了那点可笑的颜面与野心,竟能狠心至此……当真凉薄。”李长安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也算见惯了世间冷暖,但每每见到此等情形,依旧难免心生感慨。
他的神念重点落在了那熟睡的孩童身上。
那小小的生命,气息确实比寻常孩童孱弱许多,先天不足,元气亏损,尤其是下肢的经脉骨骼,萦绕着一股凝而不散的阴寒之气,阻碍了生机的滋养。这便是天生软骨的根源。
但在这股孱弱与阴寒之下,李长安却敏锐地感知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孩童的灵魂气息,纯净而坚韧,如同一颗被冰雪覆盖的种子,看似沉寂,内里却蕴含着无比蓬勃的生命力与灵性!其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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