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不出来。因为问题不是我吵，也不是你妈挑剔，更不是沈南星出现。问题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处理过上一段婚姻留下的东西。你把沈南星的付出当空气，把离婚当翻篇，然后又把我拉进来，以为一切都会自动变好。”
这一次，顾承安没有反驳。
林诗予望着他疲惫又茫然的脸，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可是我不是来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你妈想要一个像沈南星那样忍的儿媳，你想要一个年轻漂亮又不添麻烦的妻子。对不起，我都不是。”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
顾母在身后气得声音发抖：“走就走！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承安，你别追，让她冷静冷静。她以为离了这个家还真能怎么样？”
顾承安看着林诗予拖着箱子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才慢慢转身。
玄关还放着她昨晚换下的拖鞋，鞋尖一只朝里、一只朝外。顾承安弯腰把它们摆正，手机随即收到林诗予的消息：她已到自己的房子，近期各自承担个人开销，不必去找。
他盯着“各自”两个字看了几秒，只回了一个“好”。没有挽留，也没有解释。并非不在乎，而是他终于明白，没想清问题之前追过去，只会把人重新拖回同一场争吵。
顾母还在念：“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
顾承安骤然抬眼，目光沉了下来：“还不如什么？”
顾母一愣。
顾承安的声音很低，却压着一夜没睡后的疲惫和某种终于爆发的清醒：“还不如让沈南星回来继续忍吗？妈，你到现在还觉得所有问题都是别人造成的？”
顾母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
顾承安没有再说。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这个家像一间不断漏风的屋子。林诗予走了，母亲还在责怪，过去的影子没有消失，而他站在中间，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新婚大爆发，不是因为沈南星过得太好，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学会如何经营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