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因霍恩挺聪明。"
伊莎贝拉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于是顿了顿,问出今天真正想问的问题。
"陆泽,"
她说,"如果市场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如果做市商开始收紧报价,如果其他空头也开始跟单——我们要不要考虑放慢节奏?让市场冷却一两天,等关注度下降之后再继续建仓?"
陆泽看着她。
"为什么要放慢?"
"因为继续按这个速度推进,今天会更明显。明天会更明显。
到周五,整个华尔街都会知道有人在金融板块上下重注。我们的剩余建仓成本会大幅上升。你看Hartford的IV从35到58,是一天之内被我们推上去的。如果我们继续推,到下周可能就是80、100。"
"剩下的Put会贵很多。"陆泽说。
"对。"
"如果我们等一两天,让IV回落到40左右,再继续建仓——"
"理论上更便宜。"
陆泽极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合时宜的耐心,就像一个已经看穿底牌的赌徒,在听别人认认真真地计算硬币的正反面。
"伊莎贝拉,"
他说。"我们不是在玩'谁能用最低的价格买到Put'的游戏。我们是在玩'谁能在十天之内完成建仓'的游戏。
如果我们等到下周再继续买,IV是回落了,但是雷曼可能已经倒了。等雷曼倒了之后,市场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以任何价格卖给我们金融板块的Put——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莎贝拉点点头。她明白了,就在这周。
"继续推进。"
陆泽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不用嫌贵。如果Hartford的IV要被我们推到80,那就推到80。如果做市商要把价差拉到天上去,那就让他们拉。如果埃因霍恩想跟单,让他跟。如果整个华尔街想看着我们建仓,让他们看。"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有种伊莎贝拉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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