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森再次站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去倒咖啡。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Polo衫的口袋里。
"上周二。"他说。
上周二,保尔森接到了来自北京的一通电话。人民银行行长的周行长。
表面上的议题是即将在十月份举行的G7财长会议的筹备工作。但在通话快结束的时候,周小川"顺便"提了一句话。
我们注意到两房的状况。我们希望美国政府能够明确表态。如果我们在合理的时间内没有收到明确的表态,我们将不得不重新评估我们的外汇储备配置。
中国持有五千亿美元的两房债券。
如果"重新评估配置"意味着抛售——哪怕只是抛售其中的一小部分,比如百分之十,四百亿美元——市场对此的解读会是:中国正在退出两房。
俄罗斯已经在跑了。如果市场认为中国也要跑了...
这个解读一旦形成,其他外国央行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跟进。日本不会想要成为最后一个抱着两房债券的傻瓜。中东不会。欧洲不会。
挤兑会从主权机构层面开始。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保尔森看着桌上的三个人。
"中国人没有给出最后期限。但我的估计是——他们的耐心,最多到这个月底。"
"如果到了八月底我们还没有动手,他们会动手。"
伯南克看着保尔森。
"你之前没有告诉我中国人打了那个电话。"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今天早上之前。"
保尔森说,"因为如果这个信息泄露,市场反应会和中国人真的动手没有区别。"
伯南克缓缓点了一下头。
盖特纳的笔停在了笔记本上。他没有写。他只是看着面前那张纸。
洛克哈特低着头。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个信息了——FHFA和财政部在过去几周一直在共享情报。但看着保尔森把它说出来,依然让他觉得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变得稀薄。
保尔森继续说下去。
"我们面对的不是'要不要救两房'的问题。是'怎么救'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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