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火大,恨不得抡圆了再给他一个大嘴巴。
手掌都举起来了,悬在半空中抖了半天,到底还是忍住。手啪地一声垂下来,手指头指着刘长明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点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刘长明哪还敢含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倒了个干净。
他越说越快,说完之后,抬眼偷瞧舅舅表情。
张安民听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气吐出来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痛。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攒了多久?”
他的话语太过于沉重,让刘长明下意识低下头,感受到一阵心虚:“我……对不起姥姥……我知道错了……”
张安民看着他低垂的脑袋,脚趾头在鞋里动了动,又想去踹他两脚。
张文翠从地上爬起来,把他往后拉:“好了好了,孩子已经知道教训了,现在还要坐三年牢,就算了吧!”
“算了?”
张安民看着她,眼神中是无比的心疼。
“一两粮食一两金的年头,足足近二十斤的白面。”
谁知道啊。自从被轧钢厂辞退之后,他也没找着工作。这年月粮食都没有,谁还招厨师?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谁有闲钱下馆子?
他去街道登记了好几回工作需求,每次都被告知没有合适的岗位。回来路上看见粮店门口排的长队,他就知道日子还长着呢。
在家待了这些日子,存款一天比一天少,家里的媳妇孩子饿得嗷嗷叫。他自己还能撑着,可小儿子饿得夜里睡不着觉,哭都哭不出声来,那滋味,当爹的人谁受得了?
结果妈忽然告诉他,存了近二十斤白面,被刘长明这小子偷了。
那一瞬间,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墙上。
二十斤白面,他买给老太太的,要是有这些,他家小儿能吃上多少顿好的?
那一刻,杀了刘长明的心都有。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着?
张安民站在那里,胸脯剧烈起伏。
张文翠也不敢劝了,大哥的表情太吓人了。
刘长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舅舅的脸色,不知多久,看他好像缓过来了,赶紧开口:
“舅舅,也不能全怪我啊,都是那傻柱勾引的我!”
“傻柱给李怀德送了肉,才把您弄下去的!我也是想让您能重回轧钢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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