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黑暗里,像一截沉默的影子。
灯被你推门的动静重新点亮。
他沉晦如夜的目光也是。
你蹲下来,拧开药膏的盖子,用棉签蘸了一点,凑过去。
裴景让没躲,配合地仰起脸,让你把药膏涂在他破皮的嘴角。
“脖子。”你说。
他便听话地偏头,露出颈侧那片青紫。
看着还算轻的新伤,你想起上个月的事。裴景让被他爸用花瓶砸到,碎瓷片划破了小臂。
帮他换药时数过,三道口子,两道浅的,一道深的。
深的缝了四针。
“好了?”
见你把棉签扔进楼道里的垃圾桶,裴景让就要拉着你站起来。
“不去吃饭了。”你摇摇头,“我还有零食可以填肚子。”
他拧眉:“那些东西哪能当饭吃。你现在正是用脑袋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怎么样?”
你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可现在太晚了,等我们回来,我爸他们肯定不会留门的。”
裴景让本想说,大不了住一晚酒店,但想到你老实的性子,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重新咽下去。
“知道了。”他单手将你拽起,“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嗯。”你冲他笑了笑。
……
第二天一大早,就见裴景让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等在门口。
“这总能吃了吧?”他问,顺手接过你肩上的背包。
你感动坏了,边吃边含含糊糊地跟他道谢。
这么多年来,裴景让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你哥,纵着宠着,温柔体贴还周到。
撇开家中的鸡犬不宁,他本身简直优秀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