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给她擦眼泪。
可她不敢。
她的手沾过血。
她的命,是刀尖上舔过来的。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手上沾满了鲜血。
长玉呢?
一个本本分分的百姓,日子虽然清苦,可干干净净。
她要是认了,那些人会不会找上门来?会不会连累长玉?
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樊长歌:"“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樊长歌:"“我不是……”"
话没说完,樊长玉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樊长玉:"“你骗人。”"
樊长玉埋首在她肩窝里,又凶又委屈。
樊长玉:"“你就是!”"
樊长玉:"“你手腕上有胎记!你——”"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樊长玉:"“你身上这个味道,我记得。小时候你抱我,就是这个味道。”"
樊长歌浑身僵住了。
她身上有什么味道?
她自己在刀血里滚了几年,早就闻不出来了。
可长玉记得。
那一瞬间,樊长歌那根绷着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闭上眼,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淌进墨发里。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落在樊长玉的背上,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
樊长歌:"“长玉。”"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还是叫出了这个名字。
樊长歌:"“长玉。”"
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樊长玉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樊长玉:"“大姐……”"
樊长歌:"“是我。”"
樊长歌终于说了这两个字。
樊长歌:"“是我。阿姐回来了。”"
樊长玉愣了一瞬,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得太厉害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
樊长玉:"“我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
樊长歌被她压着伤口,疼得脸都白了,可她没吭声,一下一下地摸着樊长玉的头发。
樊长歌:"“阿姐不是回来了吗。”"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可眼泪一直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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