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办公室,你把家里搞成这个样子,客人来了还以为走错门了。
他说我本来就是搞规划的,不挂图挂什么,挂山水画我也看不懂。
我说不过他,就让他挂着吧,反正也就这面墙,其他地方他还不敢侵占。”
沙瑞金接过茶杯,笑着说毛娅同志,这茶不错。
毛娅说这是她自己种的,她在城外有个小茶园,不大,就几亩地,种的是龙井。
每年春天自己采自己炒,家里人喝不完就送朋友。
沙瑞金愣了一下,“你还有个茶山?”
毛娅说不是什么茶山,就是一个小茶园,她退休之后闲着没事弄的,平时也不卖,就是图个乐趣。
沙瑞金看了易学习一眼,又看了毛娅一眼,说你们这一家子倒是很有意思一个把规划图挂满墙,一个在城外种茶叶,日子过得踏实。
易学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种茶比我搞规划靠谱,我那些图纸挂墙上也没人看,她种的茶还能喝。
毛娅笑着拍了他一下,说你别在沙书记面前胡说八道。
沙瑞金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对老夫老妻,他在官场这么些年,见过太多干部在办公室一套样子,回到家里又是另一套样子。
但易学习在办公室和在家里是同一个人,都是在琢磨工作。
沙瑞金看着墙上那些泛黄的图纸,看着茶几上散落的规划方案,看着这套住了二十年没换过的老房子。
他把茶杯放下,转过身对易学习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但很沉。
“易学习同志,你在吕州干了这么多年,修了路、建了开发区、引进了那么多项目,自己还住在二十年前的老房子里。
你这样的干部,如果在汉东得不到提拔,那就是我这个班长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