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收回扫描仪，把它重新塞回储物戒里，“没有绝症，什么都没有。”
毕卡索脸上那种麻木的绝望在一瞬间裂开了。
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不可能！”他从床上弹起来，“他说我活不过下个月圆！他说只有他能救我——你检查错了吧？你们这个仪器是不是坏了？”
“信不信由你。”
陈远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我确实没有从你身上查出任何绝症。暗黑族在骗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从精灵族内部偷东西，利用你把轮回血石送到他手上。你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毕卡索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回了床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正事。”陈远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轮回血石是你自己偷出来的？”
毕卡索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又开始绞了，这次比刚才更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是……是我自己拿的。”
陈远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可不是什么绝症患者，用不着暗黑大帝救你的命，以你精灵族的身份，你还能活很长时间。
但偷轮回血石、协助暗黑大帝的罪，就算是为你身后的人背锅，也应该足够你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不考虑将功抵过一下？”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现在可以活，但你想继续坐在这里吗？”
毕卡索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他这个人有一个弱点——太想活着，也太怕死。
为了活命，他可以不假思索地相信暗黑大帝的承诺，现在那个承诺被戳穿了，他需要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我！”他声音急促，“我也只是为了活命才这么做的，我并不是主谋！是精灵族王室的伊兰多一族族长伊莱特把石头交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