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鹿角在月光下投出孤零零的影子。
她心中冷笑,赵崇渊这辈子都在算计别人,临到头来,把自己算成了孤家寡人。
安阳城是云州首府,也是赵家世代经营的根本之地。
赵崇渊收拢了整个云州的二十万兵马驻守在安阳城中。
四门紧闭,城墙上日夜巡逻的士卒举着火把来回巡视,火光映在护城河的水面上,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他自认安阳城固若金汤,就算苏明月的五十万大军全压上来,他也能守上至少三个月。
但苏明月根本没打算给他三个月。
大军到达安阳城下时已是深夜。
安阳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城头上火把通明,巡逻的守军举着火把来回走动,火光映在护城河的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城高池深,强攻代价必然惨重。
苏明月没有下令安营扎寨,而是让大军在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密林中就地隐蔽。
十万精兵藏进树林里鸦雀无声,战马衔枚,士卒噤声,连火把都不许点一支。
她让手下军士换上云州守军的军服。这些军服是在沧州降军中挑选出来的,里里外外都是云州军的制式。
灰褐色的号衣、黑色绑腿、云州特有的方形铁盔。
唯一的不同是每个人脖子上都系了一条红巾,在夜色中辨认敌我。
苏明月自己却没有换装。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甲,坐在马背上,银枪横在鞍前。
身后三千名换好了云州军服的士卒已经列队完毕,整支队伍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一名校尉上前抱拳:“将军,已经准备就绪。”
苏明月的目光越过树林,落在远处安阳城朦胧的城郭轮廓上,声音清冷如铁。
“出发。”
三千士卒从密林中无声地淌出,摸向安阳城的南门。领头的是苏明月从北境带出来的老兵。
都是跟着她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悍卒。
他们走路时低着头,步伐散乱,兵器故意拖在地上发出凌乱的声响,乍一看和刚从战场上溃退下来的溃兵一模一样。
南门被敲开。
“开门!开门!快开门!”
一个云州口音的校尉扯着嗓子朝城头上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们是悠远城守备第三营的!赵将军让我们驻守的悠远城被幽州军摸了,兄弟们拼死才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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