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了一个普通宅男,今年也不过十九岁,目睹了杀人现场会害怕实在正常,换谁来了都怕。
谢涛拿着黄家元的全身照给他看:“你仔细瞧瞧,回想一下,像不像这个人?”
意料之外的,男生这次的回答却干脆利落:“不是。”
谢涛挑眉:“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的头发太长了,”男生说,“还烫了发,明显不是啊。”
谢涛把黄家元的照片转过来看了看,黄家元赶时髦,头发烫的时下流行的羊毛卷,确实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
他收了照片,一时没了方向。
本来今早宝山路派出所的一位女警说不排除黄家元当时是自导自演的可能,让他们往这方面查一查。
结果现在,目击者一来就为黄家元排除了嫌疑。
他没有头绪,便看向谭问,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见解。
谭问的确有不同的看法。
他提议道:“等天黑后,我们找几个不同体型的人到对面楼模拟一下当时小李所见到的情形,小李你再想想,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陈祥霖死亡的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小李还没能从恐惧中走出来,已经属于强烈创伤性恐惧,现在他们需要通过主动提取特定记忆开启一个窗口,或许能更新他在目睹真凶时的记忆。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再巩固窗口’,”谭问解释了一通,再问了小李一遍,“你愿意配合吗?”
小李斟酌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行……”
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他已经被这件事困扰了几个月,小李攥紧拳头,像在给自己打气:“上回我要是勇敢点,说不定第二个人就不会死了……这回我一定帮你们,争取抓住那个凶手!”
谭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