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能少死多少人的脑子。”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王绍徽所有的腹稿。
他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那……这炮手编制,难道还要扩充?”
“整组炮手不能减,清膛、瞄准、搬运弹药,这些活儿必须有人干。”
朱由检重新揣起手,指了指站在炮边的何成等人,“但装药这个环节,从过去六个人挤在一起乱成一团,变成三人一组,按死规矩次序配合。省下来的不是人头,是战场上的时间和白白送命的几率。”
一阵风刮过,几名文官面面相觑,手里的袖子被吹得鼓起,却一时谁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朱由检不再理会这群吃瘪的文官,直接转身看向那些眼巴巴等着的武将。
“何成,这门炮就不用拉回去了,直接留在京营做教炮。”
“军器监那边,照着这个样式和尺寸,给朕先铸二十门出来!新开三座高炉,轮班烧!记住规矩,每一门都要錾上炉号、匠号和验炮的详细记录。谁造的,这辈子就跟这炮绑在一起!”
武将们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顿时满面红光。
卢象升当场双膝一弯,重重跪在泥地里,大吼一声。
“臣代京营将士谢皇上隆恩!”
“先别急着谢。”
朱由检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冷笑,“这大铁疙瘩是给你们了,怎么练,怎么喂药,那是你们的事。下个月初五,朕要来验收演武。到时候,谁手底下的炮组装填最慢、打得最偏,谁就给朕光着膀子绕这校场跑到吐血为止。”
将领们非但不觉得苛刻,反而嘿嘿直笑,连连点头称是,眼睛里全是要跟同袍死磕到底的狠劲儿。
就在这欢天喜地、杀气腾腾的当口。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演武场外飞驰而来。
那马跑得极野,几乎是踩着滑步冲到了演武场边缘。
“报——”
马上骑士猛地翻身跃下。
李若琏甲胄未脱,满头大汗地一路狂奔,直挺挺冲到朱由检跟前单膝砸跪在地。
“皇上!”
李若琏抬起头,满眼血丝,手里高高举起一份封了漆的急件,“辽东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