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掀翻了炮架周围的木栅栏。
沉闷的颤动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震得防炮洞里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五百步外,那堵厚实的夯土靶墙像块脆饼一样,被当场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碎土块崩得满天都是。
浓烈的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众人跌跌撞撞地爬出防炮洞,全都直勾勾地盯着黄土坑里。
炮车向后退了足足两丈深犁出一道沟,火炮依然稳稳地卡在架子上。
乌黑的炮管热得冒着白气,没有裂缝,没有炸膛。
“成了……咱们成了!”
几个年轻工匠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跳起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何成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眶通红。
朱由检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石,走到新炮跟前,伸手拍了拍滚烫的炮架。
“好东西,真特娘的是好东西。”
他甩了甩手上的浮灰,转头看向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洞口的卢守义。
“把布拿掉。”
锦衣卫一把薅出卢守义嘴里的麻布。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新法浇出来的炮,没法验?”
卢守义大口喘着粗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磕头。
“皇上饶命!老臣是真不知道啊!老臣也是怕这新规矩耽误了前线……”
“怕耽误前线?”
朱由检冷笑一声,抬脚踩住卢守义的肩膀,将他压在泥地里,“你怕担责,可以上报。你觉得新规矩有错,可以当面拿证据出来杠。你带着这群工匠停炉不干,用前线将士的命做筹码,来保你这个监造管事的位子,朕不能留你。”
“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臣在军器监三十年……”
“朕最烦听苦劳。”
朱由检脚下用力,语气冷得掉渣,“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什么资历,耽误了造大炮,就是死罪。李若琏!”
“臣在!”
“夺了这老狗的管事之职,扒了号衣。”
朱由检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去查他历年经手的料耗,还有克扣工匠的银子。但凡有一丝对不上的烂账,连皮带骨给朕刮出来。该下诏狱下诏狱,该抄家的抄家,一个大子儿也别留。”
卢守义嗷地惨叫一声,直接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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