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倒下。
那次之后,我从步卒被拔擢为伍长。
老将军当场亲自给我敬了一碗酒,说了一句:“这小子,骨头是铁打的。”
从那以后,我便在军中小有名气。
二十五年前山口关之战,我那时凭借着平日累积的军功,已经成了百夫长。
那一仗打得最苦,守关的八百人被围了十七天,粮草断绝,连马都杀了吃了。
最后突围时,我带着五十个弟兄垫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只剩了九个人。
我的左肋在那一次被马蹄踏断了两根,从此左边身子怕冷,稍微受凉就咳。
但那一仗,我守住了帅旗。
回来后,被破格提拔为一营的副将。
十九年前的西境平叛,这是我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我作为一营副将,配合主力从侧翼穿插,截断敌军粮道,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带回了敌军主将的首级。
此役之后,我在西南军中有了一个绰号:“铁拐任”——不是因为我瘸,而是因为我的兵器是一柄特制的铁拐,既可以当拐杖用,也可以当兵器砸人。
后来腿真的瘸了,这绰号反倒没人当面叫了。
最后一战便是五年前,西南边境小规模冲突,我带兵追击一股流寇时,左腿被毒箭射中。
军医治了大半年,伤口虽然愈合,但毒素渗入骨髓,左腿从此短了半寸,走路微跛,阴雨天痛得下不了床。
镇抚司给了我解甲文书和二十两抚恤银子,我谢绝了上司让我留在军中管后勤的好意,我不想让人伺候一个瘸子。
离营那天,来送我的人从营门排到了辕门外。
我瘸着腿从队伍中间走过,从十六岁入伍到退伍这些年的所有画面在脑中闪现,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解甲之后,我带着二十两银子和一瘸一拐的腿,回了原籍清川府。
本想投奔一个远房侄子,到了才听说侄子早已搬走,不知去向。
我在县城赁了间破屋住下,靠着替人写信、代写状子糊口度日。
我年轻时跟营里的文书学过字,写得一手好隶书,没想到这手艺到老了竟成了活命的依靠。
但腿上旧伤越来越重。
每逢阴雨天,左腿痛得整夜睡不着觉,只能咬着被子熬到天亮。
我试过找镇上医馆的大夫来看,大夫开了两副药,吃不好也不坏,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