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通过美国那边的渠道施压?”
他把热敏纸铺在邮电局的大理石柜台上,指尖重重点在萨姆超市的商标上:“他们攥着所谓‘铁证’却不撒手,要么是想压价买配方,要么……那写专利根本站不住脚!”
郑导猛地拍腿:“对!真能告赢,早就让律师那边扑过来了,哪用得着现在这么虚张声势!”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又焦虑起来:“可史蒂夫能拖多久?万一萨姆今天就要最终答复……”
张家栋镇定地收好传真:“现在能帮咱们破局的,还得看明天会上,王同志帮忙联系的那位顾问怎么说。”转头又安慰道,“史蒂夫那边还能周旋——萨姆要是下架咱们的产品,对他们超市销量也有影响,现在比咱们急的,说不定是萨姆的股东们。”
作为见过些世面的人,张家栋比谁都清楚,那些漂亮国的高管,说到底也是给资本做事的。真要是为了跟县罐头厂较劲影响了公司业绩,他们最先要担心的,反倒是自己的位置能不能保住。
“行,那现在也只能等明天见了顾问,再看情况定了。”
就这样,三人离开邮电局,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招待所的房间狭小,墙皮有些斑驳,夜里能听见隔壁房间的收音机声,断断续续飘来几段评书。张家栋翻来覆去没睡好,天没亮就起身,对着窗户把要跟顾问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生怕漏了关键信息。第二天一大早,简单洗漱后,三人揣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直奔王同志说的会议地点。
秋晨的薄雾还没散,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三人已经站附近的会场门口。张家栋仔细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又把袖口往下扯了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郑导反复检查装设计稿的公文包,拉链拉了又开,开了又拉,确认文件没折角才放心;林邵阳则把那页带着化学气味的传真折了四折,紧紧攥在手里,又怕揉皱,小心翼翼塞进内袋,手还在口袋外按了按。
会场门前陆续停了些上海牌轿车和伏尔加,车身上沾着晨露,司机们忙着用抹布擦车窗。穿中山装的工作人员捧着保温杯进出,杯盖碰撞的“叮当”声在安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张家栋把王同志开的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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