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气氛便彻底压了下去。
“传朕旨意,此事交由大理寺、禁军和内侍省共同彻查。传话宫女、小内侍、城南外宅、黑衣人来路,以及三皇子府中与此宅往来之人,一个都不许漏。”萧景珩垂着眼,袖中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皇帝又看向他:“三皇子,你府中人既被牵扯其中,近日便少管外务。待查清之后,再论。”
萧景珩心口一沉,这是明面上的警告,也是暂时削了他手脚。他只能低头:“儿臣遵旨。”
黎父叩首:“臣谢陛下。”
早朝继续,可朝堂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萧景珩站回原位时,仍旧维持着温和神色,可眼底那点阴沉已经快要压不住。
下朝后,萧景珩刚走出大殿,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黎父从他身侧经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萧景珩却主动停下,温声道:“黎将军。”
黎父脚步微停。
萧景珩神色诚恳:“昨夜之事,本殿也是今日才知。黎大小姐受惊,本殿心中亦觉不安。若此事真牵扯到本殿府中下人,本殿定不会姑息。”
黎父看着他,目光沉得像刀。
“殿下最好如此。”
一句话落下,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走。
萧景珩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淡了下去。
远处,晏辞也刚从另一侧殿阶下来。他今日本不必上朝,可镇北王府的人脉已经将消息递到他面前。黎父上折弹劾,他自然要来看看。
两人的目光在宫道尽头短暂相撞。
萧景珩眼底阴沉。
晏辞神色平静。谁也没有开口。可萧景珩很清楚,今日这一局,他被黎家和镇北王府同时架到了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