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压着八卦心的职业语气说了句“好的,知道了”,但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了半度。
许栀装作没听出来,又交代了几句订单上的细节就挂了电话。
她把电话机放回床头柜上,脱了外套和鞋,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到床上。
单人床的床垫比她想象的要硬,弹簧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把毯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叶片发呆。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一些细小的动静,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脚步声、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
这些声音经过墙体的衰减之后只剩下极其模糊的残余,但足够让许栀知道隔壁的人还没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发现自己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她把毯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许栀是被窗外枇杷树上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起来,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昨天那件在巷子里蹭了不少灰的外套拿到水龙头下面用湿毛巾擦了擦,挂在衣架上晾着。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正在梳头,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裘子豪。
裘子豪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夹克,头发依然用发胶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