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跟上。
“去看看曲水流觞。”萧瑾头也不回地说,“既然来了,总要看看热闹。”
他说得轻松,萧安却总觉得自家公子刚才看李珉那一眼里,藏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六公子不想说的事,谁问也没用。萧安认命地叹了口气,催马跟了上去。
洛水两岸的人越来越多,喧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沿岸的柳树全都抽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垂到水面上,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水面上已经有几艘装饰华丽的画舫缓缓驶来,舫上坐着乐师和歌姬,丝竹声贴着水皮飘过来,听得岸上的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巳时刚过,洛水之会的重头戏还没正式开始,但各色彩棚里已经热闹非凡。萧家占了上游一处极好的位置,青帷朱帐,帐前悬着一面绣着兰草的锦幡——那是兰陵萧氏的族徽。
帐中摆了三排矮几,萧家在洛阳的几房族人几乎全到了,几位嫡出的公子坐在前排,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殿试。
萧家六郎萧瑜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他是萧皇后胞弟的嫡长子,也是这次洛水之会萧家重点推出的门面人物。萧瑜生得眉清目秀,举止温文,举手投足间确实有几分名门公子的气度。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鸦青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带上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玉佩上刻的是兰草图样,正是萧家的族徽。
萧瑜身边坐着的是他的胞弟萧瑀,以及二房的萧珩、三房的萧琅。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时不时抬头往帐外张望,神色间都有些紧张。
“六哥,”萧瑀凑到萧瑜耳边,“你说那京兆韦氏的韦娘子今日会不会来?”
萧瑜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淡然道:“名单上有她的名字,自然会来。”
“可我听说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萧瑀皱着眉头,“去年上巳节她就没来,前年也没来。
韦家那边的说法是她身子不适,可谁不知道那就是推托之词?这位韦娘子眼界高得很,洛阳城里多少人递过帖子,她一概不接。”
萧瑜放下茶盏,看了弟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眼界高是好事。她越是眼界高,说明韦家对她越是看重。再说,兰陵萧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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