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高小琴的口供就被整理好交到了于华北手上。
于华北坐在办公桌后，就着台灯明亮的光线，一页页仔细翻阅着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笔录。
他的目光在那些关键的时间、地点、人物和金额上反复流连，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敲击着。
看到最后，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满意与深沉算计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
这份口供，比于华北预想的还要详实，还要有力。
高小琴不仅交代了丁义珍在山水庄园土地性质变更中收受千万贿赂的具体细节，更将大风厂事件背后那个环环相扣的陷阱——如何通过煤矿合作诱使蔡成功入局，如何利用欧阳婧的贷款审批与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完成“抽贷”，最终目标直指大风厂土地——揭露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涉及李达康妻子欧阳婧受贿两百万的线索，更是意外之喜。
于华北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是一种接近目标的兴奋，也是一种手握利刃即将刺出的紧张。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是我。立刻安排人手，去京州市政府，把副市长丁义珍带到省委来。就说……省委大风厂历史遗留问题调查组需要他配合询问一些情况。动作要快，注意方式。”
放下电话，于华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知道，丁义珍是关键，是连接赵瑞龙、乃至可能触及更深层网络的那把钥匙。
只要撬开了丁义珍的嘴，汉东这盘僵持的棋局，或许就能打开一个决定性的缺口。
做完这一切，于华北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乘车离开了女子监狱所在的那片略显荒僻的区域，车轮碾过路面，驶向繁华的市区。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于华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下午，京州市委大楼，市委书记陈昭贤的办公室内，阳光充沛，窗明几净。
钟小艾坐在陈昭贤对面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将一个文件夹平放在膝上。
她的神情专注而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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