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说:“是没有。”
我差点没绷住。
马二在后面嘿了一声,立刻被马大按住。
鲍三爷脸上的笑淡了。
他身后的矮胖男人往前走半步,手伸进棉袄里。
黑处传来一声鸟叫。
三长。
又停住。
何豁嘴在。
矮胖男人的手慢慢拿了出来,空的。
郑有德看都没看那边。
“鲍三,你把这块熟土翻出来,摆在雪上,是给我看的,不是给自己看的。”
鲍三爷眼皮跳了一下。
郑有德指了指木桩旁边那团黑土。
“土太松。边上没有压痕。刚翻不久。下面要真到位,你的人不会只插木桩,会先遮光,再封脚印。”
鲍三爷没说话。
郑有德又说:“你没找准。”
这句话很轻。
但比骂人狠。
鲍三爷脸色沉了半截。
我这才明白。
他在做局。
他故意弄出熟土,让我们以为他已经摸到墓边。只要我们急,就会露出真方向。
老江湖斗老江湖,谁先急,谁先丢命。
鲍三爷忽然笑了。
“郑爷不愧是郑爷。独臂了,眼还在。”
这话有刺。
马二又要动。
郑有德没回头,只说:“站着。”
马二牙咬得响,但没上前。
鲍三爷把烟灰弹在雪地上。
“既然郑爷不愿合锅,那就各凭本事。”
郑有德说:“你的锅太腥,我的人吃不下。”
鲍三爷盯着他。
“山里风大,郑爷别闪了腰。”
郑有德说:“你也小心。山不认老板。”
鲍三爷笑了笑,转身往黑处走。
那两个人跟上。
过了一会儿,废石场后头传来车门声,接着是发动机低响,车往北边绕走了。
马二憋了半天,终于骂出来:“狗东西!装得跟县长似的。”
马大说:“他有后手。”
郑有德看向黑处:“豁子。”
何豁嘴从一棵枯树后走出来,嘴里嚼着烟丝。
“暗处还有两个,走得慢。像是断后。”
郑有德说:“不在这儿停。”
马二一愣:“不下?”
郑有德说:“这里已经脏了。”
他说完就走。
我们跟着他离开老羊口,没有走原路,而是斜插进一片矮灌木。雪被枝条刮下来,落进脖子里,凉得人牙根发酸。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前面地势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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