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是那张说"桂花树活了"的,背面朝上,他翻过来看到那四个字,又把它放回了书里。然后他把书放回了原位。
周芸在厨房角落里数了三只玻璃罐,里面桂花的分量不太一样,中间那罐装得最满。她拧开盖子闻了闻,桂花的气味已经褪去了大部分甜香,变成了一种沉静的、干透了的草木味。她拧紧盖子放回去,下次泡茶的时候抓一小撮就够了。
沈芷瑶的笔筒里那张名片还在原来的位置。有一天她找笔的时候把它碰掉了,弯腰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和电话,然后把它插回去了,比刚才歪了一点点,但她没有纠正。
白薇薇的书店周五下午的客人通常不多。她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伸手把笔筒里那枚钥匙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皮质钥匙圈上有一道深的折痕,是从前被人长久捏过留下来的印子。她把钥匙竖着插进了笔筒的正中间,让那截皮圈露在外面,下次伸手就能摸到。
江眠晚上到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来分钟。厨房灯亮着,宋祁连正把菜从锅里盛出来,宋知意坐在餐桌前面摆筷子,把三双筷子对齐了端头。江眠换了鞋进来,在桌边坐下来,接过宋祁连递过来的碗,说了一句"今天路上堵了一会儿"。宋祁连在她对面坐下来,嗯了一声,也拿起了筷子。
三双筷子并排摆着,端头对齐。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正在融进夜色里,晚饭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盘旋着慢慢散开。
南方小城的秋天来得比北边晚。十月底了,街边的树还是绿的,只是绿得没那么用力了,叶子的边缘微微泛着一层薄薄的黄。宋祁安在月初的时候入职了,公司不大,挂着"顺安财务"的招牌,算上老板一共七个人,他来了之后变成八个。
办公地在老城区一栋商住两用楼的五楼,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门关得慢,上楼的时候能听见缆绳在井道里拖动的声响。他分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窗户朝东,早上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把计算器和文件夹的轮廓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工作不复杂,主要是帮几家小公司做账,月底对账,月初报税。老板姓张,四十多岁,话不多,面试的时候只问了他三句话:"会做账吗?""E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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