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不是矫情,是真的。那种从脚底传到头顶的踏实感,让人想跪下亲一口地面。
他在岸上站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属于自己了。
船还要继续开,还有很多天。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依旧波浪起伏,没有因为他的晕船变安静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买了几个橘子,揣在口袋里带回了船上。岸上能买到的也买不到别的,买几个橘子上船慢慢吃吧。
不吃东西不行,饿也得饿死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下一次靠岸的时候,他要买点别的,也比橘子能多撑一阵的东西。
船再出发的时候,海面平静了一些,他靠着那几个橘子撑了过去。橘子酸酸甜甜的,比什么都没吃强多了,总算是咽下去了。
但胃还是不舒服,只是比第一天好很多。好很多,不至于吐,但还是不想动,不想看书,不想说话,不想做任何事。就
是躺着,躺着等下一个港口,等船再靠岸,等可以下地的那些时刻。
他躺在床上,一边剥橘子一边想——这一个月下来,他大概会瘦成一道闪电。
意大当船终于靠上意大利的码头时,李来福觉得自己重新投了一次胎。
不是比喻,是真的。他在船上漂了一个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天头晕眼花,看什么都像在晃。
下船的时候他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扶着船舷一步一步往下挪,脚踩上码头地面的那一刻,他差点趴下去亲一口水泥地。
一个月了,终于能踩到不会晃的东西了。他在心里对大地母亲说了十万八千遍感谢,感谢她老人家终于靠谱了一次,给了他一块不会动的板子站着。
按计划,他们不急着去德国,先在意大利休整两三天。别人是休整,李来福是修复。他回到旅馆连衣服都没脱,往床上一倒,跟死了一样。同行的几个人叫他出去吃饭,他摆了摆手,说“你们去吧,我先睡”。
然后就睡过去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胃里空空如也,饿得胃壁都在互相摩擦,摩擦得他直翻酸水。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掀开被子坐起来,不行了,再不吃饭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死在意大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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