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枚木块,放在幽州北面。
“二袁已经败了。”
“可河北百姓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回来。”
“那些归降的官吏也不知道,曹军能不能越过长城杀到乌桓。”
“只要袁尚、袁熙还活着,袁氏旧部便有主子。只要蹋顿还肯出兵,河北各郡便有人敢反。”
他又将两枚木块放到渔阳与右北平。
“今日反七人。”
“明日便可能是十七人。”
“主公若只守边境,便是告诉天下人,曹军不敢出塞。”
“届时乌桓南下,抢完便走。叛军起事,败了便逃。我们要在几千里边境处处设防,年年增兵。”
“守一年,耗费的钱粮,未必比远征少。”
堂中渐渐安静。
郭嘉的手指落向柳城。
“反过来。”
“此时乌桓必然也觉得我军不敢远征。”
“河北刚定,军粮不足,道路险远,所有人都觉得主公应当休养生息。”
“蹋顿会轻敌。”
“二袁也会轻敌。”
“若我军突然出塞,以精骑直取柳城,只要一战击破蹋顿,二袁便再无藏身之地。”
“北方可一战而定。”
曹操眼中的迟疑慢慢退去。
这正是郭嘉最让他看重的地方。
别人看见的是风险。
郭嘉也看见了。
但郭嘉还能看见风险背后的机会。
曹操拿起短鞭落在柳城。
“好,那便打。袁氏不灭,我便灭袁氏。”
“乌桓敢收留他们,我便连乌桓一起打!”
军令一出,堂中气氛骤然收紧。
曹洪低头翻开账册,脸已经开始发绿。
夏侯渊却来了精神。
远征。
轻骑。
千里奔袭。
这事听着就该他干。
李远站在角落,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郭嘉要去乌桓。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进他脑子。
史书上的郭嘉,便是在北征乌桓回军途中病死。
水土不服,长途奔波,再加上这酒鬼常年饮酒,生活作息一塌糊涂,偶尔还碰五石散。
这副身体留在许都还能撑。
真跟着大军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一路闯进塞外,身体不垮才怪。
郭嘉若死了……
李远看着堂前那道瘦削身影,平日里郭嘉最爱看他的热闹。
曹操坑他时,郭嘉递笔。他装病时,郭嘉拆台。
他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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