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现在我就退给你！”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钝刀子割布，刺啦啦撕开了店里闷热的空气。
中年女人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骂给整懵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脸涨得紫红：“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的顾客，你怎么……”
翠玲一把从后面抱住林美姣的腰，连拖带拽把她往后扯：“美姣姐你别说了！姐对不起对不起，她这两天没睡好，脾气冲，我帮您搬，我马上帮您搬！”说着回头冲林美姣压低嗓子急道，“你别动，坐着去，别说话了。”
林美姣被翠玲按回椅子上，胸口还剧烈起伏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攥着椅子扶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中年女人，眼神里烧着一团说不清是怒还是委屈的火。
尽管她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就是想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去。
翠玲不敢耽搁，蹲下身把那袋漏了的肥料拎起来，放到了一边，重新拿了一袋包装没有任何问题的。
五袋肥料，她来回跑了五趟，最后一趟回来的时候，后背的工装短袖湿透了，粘在脊梁骨上，一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中年女人站在车旁边，看着翠玲把最后一袋码进后备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服务态度……跟欠她八辈子钱似的……神经病一样。”
说完，踩着三轮车朝马路驶去。
翠玲靠在门框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回到店里。
林美姣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只是不盯天花板了，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磕出来的青紫，两只手松开了扶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她的肩膀忽然开始细微地抖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小动物一样的抽噎。
翠玲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美姣姐，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林美姣在店里不但帮不了一点忙，还一个劲捣乱，不如让她回去躺着。
“没事，我就坐在这里！”林美姣脾气犟的时候，也是跟头牛一样。
这会儿，兴家从外面回来，翠玲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大致说了一下，把兴家吓一跳。平时美姣很沉稳的，可今天竟然找顾客发脾气了。
他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可作为朋友，该劝的话也是劝尽了，他听不进去，实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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