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国栋逐渐理清思路，形成完整的构思是在省城开会期间。那是一个市委书记、市长参加的会议。石和平在台上发言时，伍国栋一边听，一边便很受启发似地在下面梳理自己的思路。
这是星期二上午召开的会议，会议一天半时间，星期三上午结束，因此，外地来省城参加会议的人都安排了住处。伍国栋和戴水平安排住一个房间。当然是那种有小客厅两间卧室的套间。
晚饭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设宴招待与会人员，因此，吃的是围餐，不像两个中午餐那样吃自助餐。十二人一桌，也就是六个市一桌，哪个市跟哪个市一桌都是安排好的，基本是按地理位置安排附近几个市一桌，本来他们就交往多，也更熟悉。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伍国栋就与青山市附近的市更熟悉。因此，伍国栋不仅跟自己这张桌的人碰杯喝酒，也到青山市那张桌碰杯喝酒。
东江市原市长的情形跟伍国栋一样，但是，他的精神面貌却与伍国栋相差甚远，感觉自己是被贬去青山市的，脸上还抹不开，便很乖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不动，只跟自己那桌人碰杯喝酒，却不过来东江市这桌会老相识。
伍国栋跟他碰杯也不好不碰，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如果，拒绝碰杯就更让人觉得没气量了。何况，这种对调不是伍国栋可以左右的，就算是伍国栋左右，你也只能认倒霉，认自己技不如人。
他不无挖苦地说：“伍书记是春风得意啊！”
伍国栋装着没听出那话里的意思，说：“彼此彼此！”
他占不到便宜，反而更难堪了。你当书记，人家也当书记，人家从穷地方往你富裕地方跑，你却跑到人家那穷地方去了。
许多事不介意多好？越介意越让自己心情不好！
晚饭有一条不成文规定，各市都要敬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伍国栋从青山市那边桌回来，见大家敬领导的也敬得差不多了，就叫上戴水平举着酒杯过去。不要以为，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会怪伍国栋这么晚才敬他们，其实，他们一直没闲着，几十个市委书记市长都争先恐后地敬他们，他们根本顾不过来，甚至于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谁敬过了，谁还没敬？这迟来后到，场面没那么热烈，反而会留下印象，反而有时间说几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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