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侧目就能看见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哥，你看你把小明珠吓得。”萧景华在对面笑着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我正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你就进来了。”
萧景权抬起眼皮看了弟弟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像深潭水面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萧景华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识趣地闭了嘴。
乌明珠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好像根本不关心她怎么回答。
也对。
联姻而已，走个过场的事，他在意什么。
裴映竹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她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又看向乌明珠，笑得眉眼弯弯：“明珠，你还没回答景华的问题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景权这样的，还是景华这样的？”
乌明珠：“……”
裴姨怎么还记着这事儿。
当着两个男人的面，乌明珠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看缘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敷衍了。
“我觉得……”
“行了妈。”萧景权忽然开口，嗓音带着港腔特有的慵懒尾调，“菜要凉了。”
裴映竹一愣，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急什么，我还想听听明珠的回答呢。”
虽然那么说着，可裴映竹还是没有追问了，而是给乌明珠夹菜，一个劲嘱咐乌明珠多吃一点。
乌明珠乖乖低头吃饭，余光却忍不住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他正在喝汤，动作慢条斯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瓷勺，姿态矜贵得像幅画。
她心里那点微妙的不自在，被萧景权的话轻轻带过刚才那一个问题后，倒是散了。
饭吃到一半，萧景华忽然放下筷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大猫。
“妈，我女朋友刚才发消息给我，说晚上想视频。”他拿起手机晃了晃，笑得毫无负担，“我先撤了，您和我哥陪乌小姐慢慢吃。”
萧景华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忘冲乌明珠挤了一下眼睛，压了压声音。
“小明珠，你别看我哥天天板着脸，其实他面冷心热，总之入股不亏。”
临出门前，萧景华特意回头看了裴映竹一眼，用口型说了句“快走啊妈”。
裴映竹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也站起身理了理旗袍裙摆。
“明珠，裴姨晚上约了人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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