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人,就都被叫了过去。
谁也别想睡。
“这笔往前翻!”
“野猪那回,总净肉多少?!”
“三百七十多。”
“给我写清楚!”
“还有后头那回鹿肉,别光记净肉,骨头、下水、油脂也算上!”
“那都是东西!”
“这个账,不能让人家一句‘你们盘古就是自己吃了点肉’就给糊弄过去!”
“咱们得让上头知道,盘古这几个月,到底给林场填了多少窟窿!!”
“血茸那回也别漏。”
“那不是肉,可那是人情,是命!”
“写进去。”
“还有枪弹整改、自查报告、保卫科回执,全附后头。”
“他们不是要规矩吗?!”
“老子把规矩给他们摞起来!”
这一夜。
孙支书办公室的灯,就没灭过。
另一头。
林胜利家里。
灯也亮着。
不过这边没孙支书那头那么乱。
就是安静。
纸一张张铺着。
笔尖在纸上划过去的声音,很轻。
沈慕华坐在炕边,面前摊着整理好的底稿和空白信纸。
一页一页地誊。
林胜利坐在旁边,时不时低声说两句。
“这里别这么写。”
“嗯?”
“支援林场冬季生产这句,往前挪。”
“成。”
“还有这段,别光写送肉,得把送肉之后林场那边怎么分、怎么补进去,也写上。”
“好。”
“歇会儿吧。”
“不歇。”
“你这都写多久了?!”
“再写一会儿。”
“眼睛不疼?!”
“疼也得写完。”
沈慕华连头都没抬,笔却没停:“这份东西是要往省里送的。”
“不能乱。”
“也不能让人一眼瞅过去,觉得咱们自己都不上心。”
“再说了,前头都扛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晚。”
林胜利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
只是起身去给她添了点热水,又把灯往她那边挪了挪。
“累了就叫我。”
“嗯。”
当天夜里。
沈慕华一直写到后半夜,手腕都酸得发麻了,还是没停。
第二天白天,眯了没一会儿,又接着写。
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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