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
“明白。”裴矩没有迟疑,但还是伸出了右手,“长老,再给一颗木珠呗。”
“好。不过要记住,今晚青石渡若灯不开,就退。灯若开了,你只需看清它缺了什么。”
“常四呢?”
“留在镇衙,半截契是他们找回常四的路。你把他带去,正中他们下怀。”
裴矩点头,转身往青石渡方向走。
顾清源则向另一条山路而去。
小白从顾清源袖中钻出,回头看了裴矩一眼。
“看什么,小祖宗。”裴矩忽然笑了笑,“你跟顾长老去,别来拖我账。”
小白冲他龇了龇牙,随即缩回袖中。
夜色落下。
裴矩沿河而行,铁算盘在腰间轻响。
血魔老祖问,“一个人去,怕不怕?”
“老祖不是也在?”
“老夫如今算人吗?”
“算半个。”
“你这账真会算。”
裴矩踩过一片湿泥,远处的青石渡已经亮起零星灯火。
他压低气机,仍旧像个筑基阵修。
可袖中的阵符一枚枚亮起,金丹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谨慎归谨慎,真要动手时,他也不会装得连刀都拔不出来的样子。
青石渡老街尽头,河神庙后的水雾已经升起。
雾中,传来熟悉的船板声。
裴矩停在渡口外,望向隐约浮现的青光。
这盏灯缺的东西越多,藏在水下的人就越急。
一急,账面就会乱。
裴矩摸了摸铁算盘,朝雾中走去。
“老祖,今晚看仔细些。”
“放心,老夫最会看人倒霉。”血魔老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