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县委大院的青瓦上,落在教育局门口的梧桐树上,落在美食街的红灯笼上。
天亮的时候雨还没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桂花将谢未谢时那种清甜的余香。
申婵站在县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秦琪梅刚送来的报告。
周明的HIV确认了。
感染途径还在查,但省疾控的专家初步判断,感染时间大约在半年到一年之间。
也就是说,周明在高二下学期就已经感染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的父母呢?”申婵问。
秦琪梅的声音压得很低。“都查了。都是阴性。不是母婴传播。”
“那他是怎么感染的?”
秦琪梅沉默了几秒。“申县长,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住校,没有输血史,父母都健康。您觉得还能是怎么感染的?”
申婵没有说话。他看着报告上那行冰冷的诊断结论,手指收紧,纸页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明的手机呢?”
“技术科在破译。有密码,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今天下午。”
申婵把报告递还给她。
“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我。
另外,周明的室友、同班同学,全部做筛查。费用县里出。”
秦琪梅点了点头。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申县长,还有一件事。周明父母那边……
情绪很不稳定。他母亲从昨天开始不吃不喝,就坐在太平间门口。
他父亲一直在打电话,不知道在打给谁。”
申婵沉默了几秒。“我去看看。”
太平间在住院部后面,一栋单独的小平房,灰白色的外墙,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周明的母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一动不动。
周明的父亲蹲在台阶下面,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看见申婵,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申婵在他旁边蹲下。
“周师傅,您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周明的父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打给他在省城的表姐。小的时候,她最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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