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窗外,风铃响了一声,又停了。
那个男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汤在他唇边停了一瞬,然后咽下去。他放下杯子,杯底碰触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
“这次动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章文涛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夜风大了些,吹得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像有人在笑,又像有人在哭。
“没有回头路。”
章文涛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从他来清江的第一天,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个男人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章文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左臂上,把那道长长的旧疤照得格外清晰。
“三天之内,我给你方案。”
他没有回头,“动静大一些,但不能让人看出来是人为。要像是,事故。”
章文涛也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干净一些。”
“我知道。”
章文涛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得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他走下楼梯,穿过院子,推开铁门,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驶出岔路,汇入省道。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行驶了很长一段路,直到上了主路,才打开车灯。
光柱切开夜色。
他想起那个男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证据链断了,他一个人说话,没人信。”
是的。没人信。
申婵一个人在清江,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靠山。
他说的话,谁会信?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证据呢?
证人呢?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他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声音,在清江这条大江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章文涛踩下油门。
车子驶过清江大桥,桥下的江水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像一条沉默的巨蟒。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大桥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夜色里。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
手机震了。他没有看。他知道是谁。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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