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残骸,军用级。”
他念出那几个字,然后抬眼。
“这么巧?刘建国案有军用绳索,化工厂爆炸有军用引爆装置。
清江县这潭水,看来比我想象的深。”
申婵没有说话。
“申婵同志。”
郑明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分。
“你到清江不到十天,就接连碰上两起大案。
以你的专业眼光看,这两件事……
有没有关联?”
这个问题,像一把薄薄的刀片,轻轻抵在皮肤上。
申婵抬起眼,迎上郑明远审视的目光。
这位省纪委副书记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数十年纪检工作淬炼出的锐利。
他能看透很多伪装,也能分辨真话与隐瞒。
“证据不足,不能妄下结论。”
申婵缓缓开口,“但从时间线和涉及人员看,存在关联的可能性很大。”
“涉及人员?”
郑明远捕捉到这个词。
“你指谁?”
“刘建国分管财政,化工厂法人李鑫是财政局副局长王海波的妻弟。”
申婵的回答依旧客观。
“这是明面上的联系。”
“暗地里呢?”
“还在查。”
郑明远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节奏平稳,像在思考,又像在施加无形的压力。
“申婵同志。”他忽然换了个话题,“林茹曦书记选你做临时秘书,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锋利。
申婵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平静:
“书记的决定,我无权揣测。只能尽力做好工作。”
“是吗?”
郑明远笑了,笑容里有种深意。
空气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