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光的刀”。
他看了看沈知秋的铜鱼符,又看了看萧烬的脸。阴影中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射程时的本能反应。
“沈御史。”他说,“你一个七品御史,亲自来东市采办祭品?”
“年节将至,衙门里的人都忙着写弹劾折子去了。”沈知秋答得不卑不亢,“下官品级最低,跑腿的活自然落到下官头上。”
裴照夜沉默了三息。
那三息里,萧烬感觉到一股极薄的烬气向自己扫过来——不是普通的感知,而是一种探测,像是一根极细的针在皮肤上划过。他的“烬感”本能地想要反弹,但他死死压住了。
不能暴露。
那根无形的针扫过他的手腕、脖颈、胸口,在他胸口停了一瞬——那里挂着父王的牙齿。
然后针收了回去。
“既然是沈御史的同乡,那便不打扰了。”裴照夜转身,黑袍在晨风中展开又落下,“不过这位公子,下次劈柴小心些。手上的伤,有时候比刀上的伤更容易要命。”
他带着另一名黑袍人向东街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住。
“对了。”他没有回头,“沈御史,替本官带句话给你在东宫的‘同乡’——通天塔的铁栅,已经换了新的。下次想进去,不必钻水渠。走正门就行。”
然后他消失在巷口。
晨风吹过,街面上的雪被卷起来,打着旋落在萧烬刚买的白蜡上。
沈知秋站在原地,脸色白了几分。
萧烬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麻布的手。麻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凝成褐色的斑点,像是几片碎掉的铁锈。
“走。”他说,“进去说。”
三人回到白烛铺。驼背老头关上门,重新点亮油灯。谢明烛从里间走出来,靠在墙上,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她认出了裴照夜。
“他来不只是为了查铁栅。”她说,“他在找你。”
“我知道。”萧烬坐下,将白蜡放在桌上,“但他不确认是我。否则刚才就已经动手了。”
“那是因为他还没接到苍溟的命令。”沈知秋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比刚才在街上低了很多,清朗的底色褪去,露出底下的凝重,“殿下,出事了。今早内阁接到密报——朔方镇节度使萧破虏,三日前拔营南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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