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临时指挥部。
一间破平房,墙皮都掉了半面,但墙上挂满了锦旗。
红彤彤的。一面挨一面。密得快把整堵墙糊住了。
金字绣着各种词。“感谢救命恩人”“铁骨柔情”“人民的守护者”。
最中间那面最大的锦旗上,四个字。
字正腔圆。
“为人民服务。”
一个灾区的大妈挤过来,黄泥还糊在脸上没洗,拎着一篮子煮鸡蛋往他怀里塞,嘴里念叨着“磁工同志你太瘦了多吃点”。
他没接住,鸡蛋滚了一地。
大妈蹲下去捡,他也蹲下去捡。
两个人的手在地上碰了一下。
大妈抬头看他,笑了。
那个笑把他半辈子的恨都烫化了。
站在操场上的埃里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那道笑容像一束光,刺破了他记忆深处所有关于铁丝网和集中营的阴影。
第三份记忆,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士兵。
新兵靶场,夏日午后。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第一枪脱靶,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老旧的枪托震得他肩膀发麻。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是他的班长,一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老兵。
班长没骂他,只是抓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
“别把枪当家伙事儿,小子。”
“把它当成你自个儿的手。”
下一发子弹。
正中靶心。
第四份。斯考特的。
沈望山的实验室。
凌晨三点。核聚变点火成功后的第十七分钟。
老头子满脸老年斑的手伸过来,颤巍巍的,握住了斯考特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输出而抖得握不住杯子的右手。
握得死紧。
斯考特能感觉到老人手上的薄茧和骨节的僵硬,那是一双握了一辈子工具和粉笔的手。
老头子的眼泪挂在皱纹沟壑里,淌了满脸。
“好同志!好同志啊!(;△;)”沈望山的嗓子劈了,声音又哑又响,“有了你,咱们这辈子,再也不用为电发愁了!”
第五份。皮特罗的。
两段画面拼在一起。
前一段:繁华的街道,橙色外卖服,电动车穿巷子,左手拎着麻辣烫,汤还没洒一滴。准时敲开客人家门,对方笑着接过去,手机上五星好评的提示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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