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陈总工接过来,扫了三秒,眼睛开始不受控地放大。
图纸的三处关键节点旁边,多了三个用指甲划出来的修改痕迹,标注简洁,计算过程只有寥寥几个公式,但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
“这,这力学结构……”陈总工嘴唇动了动,“误差怎么可能是——”
成吨的钢筋动了。
谷底那一整个堆成小山的钢筋堆,在一声低沉的金属共鸣里,开始以一种极其从容的速度腾空而起。
不是一根一根飞上去,是整个钢筋山均匀地解体,每一根钢筋按照精确的弧线各自归位,然后在半空中缓缓交织,如同有人把一张三维建筑图从纸面上抠出来、放大、实体化。
钢铁骨架在半空中拔地而起,每一根横梁的角度、每一处节点的咬合,都严丝合缝。
“(;°Д°)”杨小锐在后面。
“(;°Д°)”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
“(;°Д°)(;°Д°)(;°Д°)”剩下的工程师集体。
陈总工手里那张图纸慢慢地、慢慢地飘落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因为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手里有图纸这件事。
十分钟。
一栋五层教学楼的钢铁骨架,拔地而起,纹丝不差。
埃里克把手放下来,拍了拍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地基。”
斯考特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护目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花岗岩层,深吸一口气,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双眼对准地面,细红光亮起,精准地沿着设计图的沟槽线切割而去。
岩石不是碎裂,是沿着切割线整齐地融化,融化的边缘光滑得像打磨过的大理石。
沈望山在远处站着,看着自己那个学生的操作,护目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个孩子,死死攥着旁边工作人员的袖子:“你看见了吗!精度!那个精度!我说了多少次这孩子的控制力早就超出核聚变的使用范围了!(;??ω`)”
被攥住袖子的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手快麻了。
汉克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个小本本,从上午就没停过笔,计算特种水泥的配比和凝固热力学曲线,每隔几分钟就喊一声:“鲍比,温度!”
鲍比把手伸过去,手掌贴着刚浇灌的水泥面,一层均匀的白霜从掌心往外蔓延,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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