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擦泪,掩盖嘴角的得意。还在这里强撑着呢,若是刚受伤,你去找大夫祛毒,兴许还能多活几年,如今病入膏肓,毒入骨髓,你就算是去北胡找到人给你配解药,你也活不过今年了。
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其他几个皇叔,虽然不清楚陈安年到底中毒多深,但也对他没多少信心,就算是有三十万大军,那也不是轻易可以动用的。
眼下这个局面,不会一兵一卒,想要把何家军平安要回来,除非你小子留下当赘婿。还有带去的这些东西,估计也得白送给胡人。
几个皇子都不看好陈安年,一个半大小子,能解决的了这么棘手的问题?
陈安年抬棺北赴蛮荒北疆,生死难料,等于自离中枢、自断声势。秋狝刺杀一案迷雾重重、牵连极广,至今悬而未决。
我今日当众主动揽下查案大权,便是握住一把无冕屠刀。
借着彻查刺杀大案之名,我可肆意罗织罪名、追查蛛丝马迹。朝堂其余几位宗室旁支、甚至暗中观望的外戚势力,但凡有半分瑕疵、半点私弊,我皆可借“通逆、护凶、贻误宗室”之名一一清算!
借陈安年一桩刺杀案,扫清所有宗室对手,剪除所有争权阻碍。待到朝野之内再无掣肘,储君辅政之位、甚至将来江山权柄,便只剩我一人最尊最亲、最有望承继大统!
这般歹毒心思在胸间飞快盘旋完毕,三皇子眼底阴翳尽数敛去,转瞬换上一副慈爱厚重、体恤晚辈的端正神色。
恰逢陈安年一身银白劲装,立于棺侧,临行前依足晚辈礼数,上前对着几位皇叔深深躬身一拜。
“几位叔叔,侄儿此去北疆,风沙万里,死生未定,特拜别诸位尊长。”
姿态谦卑、礼数周全、恭顺克己,全无半分皇孙的骄盛气焰。
三皇子见状,自以为拿捏住体面时机,立刻上前半步,抢在众人之前开口,响彻整条午门长街,刻意让百官尽闻、让城楼圣耳尽闻:
“安年无需多礼!你少年勇烈、舍身赴边,为国迎军、为国开市,乃是我大乾宗室之幸!”
“你只管放心北上,沙场凶险、边疆苦寒,不必牵挂朝中琐事。昔日秋狝围场,你无辜遭歹人毒箭刺杀,九死一生,凶徒至今隐匿、法网未收!你远在北疆,分身无术。这桩刺杀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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